Play a different gam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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敵軍占住南邊山地,這廂也在北山按兵不動。雙方隔著山谷對峙,正面進攻勢必要下到谷底再爬坡攻擊,這無疑是自殺行為。可戰事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,敵軍決定派出最勇猛的戰士下到谷地來挑戰。

誰敢與我決一死戰!

那是個身高至少兩百公分的巨人,頭戴銅盔、身披重甲,背著一把大銅戟。那銅戟的槍桿有碗口粗,槍頭有百斤重,尋常盾牌和盔甲恐怕都會被它一桿子戳破。

誰能贏得如此駭人的對手?士兵交頭接耳道,誰要是能打敗那巨人,國王必有重賞,榮華富貴自不待言,可是……

一名送便當的少年聽聞,自告奮勇要去與那巨人戰鬥。可是國王見少年年幼瘦小,不敢讓他去,少年卻說熊獅我尚且不懼,豈會怕了那人?國王於是要賜少年鎧甲,少年穿不慣,又把鎧甲脫了,只去溪邊撿了五顆光滑石子就迎上前去。

孰強孰弱?

那巨人名叫歌利亞,少年名叫大衛。

在歌利亞的預期當中,會有一個跟他相仿的重盔戰士出來與他搏鬥,現在來的竟是個手持木杖的牧童少年!

大衛掏出一顆石子裝填投石器,將石子甩射出去擊中歌利亞額頭。歌利亞仆倒在地,大衛跑過去拔出巨人的刀,殺死並割下他的首級。非利士人見他們討戰的勇士死了,就都逃跑。

歌利亞預想的單挑是近身肉搏,這方面他確是鮮有敵手,豈料來人根本無意循此法單挑,直接掏出自動手槍。

任誰都以為強大,真的強大嗎?

曾經有個爸爸半路出家,決定擔任女兒的籃球隊教練。隊上許多女孩從未打過籃球賽,她們不全是高個兒,她們射籃不準,也不特別擅長運球,不是每天都去籃球場跟人單挑較勁的那種孩子。

女孩的爸爸對尋常打籃球的方法感到不解,得分以後為何要立刻退防,耐心等待敵隊發球推進過來?他覺得這是籃球運動對比賽模式的某種共識,而這種共識會讓強隊和弱隊的差距愈發擴大。強隊有優秀的運球、傳球和投籃技巧,能在對手的半場展開精心佈置的戰術,可是弱隊為何也只守半場,任由強隊過半場發起戰術呢?

於是,他的球隊每場比賽都要打一整場的全場緊迫盯人防守。這種戰術經常讓她們在禁區附近抄到球,所以很少需要嘗試命中率低的長射,多半是帶球上籃。打防守戰術有助她們隱藏弱點。

可是,絕大多數時候弱隊並不採取這種戰術,為何?隊員必須比其它球隊更強健,從哨音響起發動全場緊迫盯人直到比賽結束,永不停下。這種打法很累,弱勢者的策略很艱辛。

弱勢的優勢(the advantage of disadvantage)

我們總是羨慕名望、資源和精英身份,認為這些優勢能為我們帶來成功。但我們經常會忽略,這些所謂的「優勢」同時也可能是一副「黃金手銬」,它將我們鎖定在一個常規的、可預測的成功路徑上,讓我們不敢、也不屑於去嘗試那些看似笨拙、艱辛,卻可能更有效的策略。

正因為她們一無所有──沒有身高、沒有技巧、沒有經驗──女孩們才得以擺脫所有「理應如此」的戰術束縛,去選擇一條最不符常規的道路。「無知」成為了她們最大的創新泉源。

會不會……在我們自己的生活和事業中,有沒有哪些我們引以為傲的「優勢」,反而限制了我們的想像力?有時候,真正能讓我們以小勝大的,不是去遵循強者的遊戲規則,而是像那支籃球隊一樣,徹底改寫這場遊戲的玩法。